闺蜜失踪十年,后来在别人家发现,闺蜜突然消失的真实故事

看来阿晴还是准时的。

我从沙发上起来,穿着拖鞋前去开门。

以防万一,我还是从大门猫眼往外看了看——是阿晴没错。

我打开门,向多年不见的闺蜜露出微笑。

嗨,阿晴。

好久不见。

真的是好久了,贝贝。

阿晴以疲倦的微笑回应我,先让我进屋,外面好冷。

等我放下行李,再好好抱抱你。

她看起来和十年前变化不大——瘦削、高挑、漂亮,就是多了点黑眼圈,看来一路上也没怎么补妆。

她的行李也不多,就一个红色大行李箱,和背上背的……一只黑猫。

这只猫被阿晴装进了专门的宠物背包里,正用好奇的眼神四处张望。

你带了一只猫?我惊讶地问道。

几天前她打电话请求借住的时候,可没提到过这只猫。

对呀。

我告诉你了哦。

她说,你不会忘了吧?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先让她进屋。

阿晴拖着行李箱走进来,把箱子和背包随意一放,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也拥抱回去,暂时忘了那只猫的事。

她身上有雨水和烟尘的味道,看来这一路也不轻松。

十年了,对吧?她轻声问道,十年没见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好。

我拍拍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十年之前,我已经发誓此生再也不会见她……然而三年前的一个晚上,她哭着给我打来电话,一边抽泣一边道歉。

伤痕也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变淡。

也许我们俩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是无话不谈的闺蜜,但时间流逝,爱和恨都会变淡。

谁说阿晴和贝贝不能继续是对方最特别的好朋友呢?我拍拍她的背,放开手臂。

阿晴又笑了笑,把地上的猫包解开,将那只黑猫抱出来。

黑猫喵了一声,打量四周,没有乱跑。

我确实不记得她说了要带只猫过来。

但她说我忘了倒是有可能的——我患有比较严重的健忘症,这几年来都得靠专门的药片来缓解。

虽说我现在已经大有改观,偶然忘记事情的情况还是有的……但是一只猫这么重要的事情……算了,毕竟她住不了多久,我也不讨厌小动物。

我把她带到次卧,帮她放好东西。

至于猫,想必阿晴自己能安置好。

房间就是这样了。

我告诉她,这个是爷爷他们留下来的老宅子,位置偏远,装修老气得很,面积倒是挺大。

外面还有个小花园,明早带你看看。

阿晴又抱了我一下:太棒了。

好姐妹,这次……多亏你在。

等我把事情办好,一定好好报答。

阿晴还是跟之前一样不拘小节。

我多年独居,不太习惯这么多的肢体接触,便轻轻挣脱,让远道而来的她早点休息。

一直到十一点,我才躺上床。

睡前我没忘了按时吞服一片蓝色神经镇定片。

房间里漆黑一片,平日里万籁俱寂的空气中有隔壁阿晴隐约的鼾声,以及猫儿的细微动静。

我有点睡不着。

阿晴和我从小一起在B市长大,一起上小学,一起上中学,一起考上B市的大学。

我自幼精神有点衰弱,记忆力不行;但阿晴漂亮、开朗,一直是人群中的焦点,无论是同学、老师、家长,都很喜欢她。

我不记得我们是怎么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只记得她是唯一一个叫我贝贝的人,也是每次我被欺负时站出来帮我的好姐妹。

到了大学,我与初恋男友阿龙结识、恋爱;她也有众多的追随者。

我们会约着去逛街,带着各自的男友四人约会,一起吐槽学校。

一切都很美好,直到我与阿龙分手。

阿龙的大男子主义有点重,经常批评我,说得最多的就是你怎么又忘了——就是在那时,我的神经衰弱愈加严重。

后来他再也受不了我,不顾我的哀求,坚决地分了手。

他在一个月后就和另一个女生在一起了……是谁都好,为什么偏偏是阿晴?阿龙说在分手后和阿晴诉苦,才慢慢滋生感情。

但是我不信。

阿晴有我没有的一切,而我曾经只有阿龙这一人。

阿晴抢走了他,就像大卫王夺走了乌利亚唯一的宝贝。

此后我再也没跟阿晴说过一句话,毕业后就来到了A市工作。

我一个人住在爷爷留下的老宅中,在网上码字工作,大部分时间居家办公,事业平淡而稳定。

这期间,我向心理医生寻求帮助,开始长期服药。

三年前我接到阿晴的电话。

电话那头她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告诉我她的经历:阿龙和她不久之后就分了手。

而她自己生活也并不平静,做过许多工作,走过很多地方,遇到过许多人,始终没有安定下来。

我忘不了她对我的背叛,也忘不了她对我的好。

慢慢的,我们恢复了联系,偶有联络,互相交换一下生活的状态。

我的日子过得枯燥但稳定,而阿晴那边似乎一直处于四处漂泊的状态。

不久之前,她说自己存了一点钱,准备到A市发展;我经过考虑之后,同意了她到我这里暂住。

最要好的朋友和最痛恨的仇敌,有时仅一墙之隔。

我思绪翻涌,不知道到了几点才睡着。

第二天起床,我破天荒地被别人叫醒了。

我一边揉眼睛一边走出房间,一睁眼就看到阿晴只穿了件内衣就在厨房忙活。

我赶紧去帮忙。

过了一会儿,我们坐在一起吃早餐,跟十年前没什么不同。

那只黑猫过来蹭我的腿,于是我给了它一点面包。

我们一边吃早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这只猫是你什么时候养的?我问她。

前年我在住的附近捡的。

你不用怕,我早给它打了疫苗,不会有问题。

嗯,我倒是不介意这个……不过阿晴,我们这儿是郊区,出门就是花园,周围也没遮挡,你不怕猫跑掉了吗?阿晴弯下腰摸摸黑猫毛茸茸的脑袋。

不怕。

它乖得很,从捡到起就一直跟着我,出门也不走丢。

可能它知道是我救了它。

毕竟当时我也没人管,就同病相怜咯。

她做了个鬼脸,猫没有那么笨,它们记得主人。

我能想象阿晴捡流浪猫,却很难想象她没人管的样子,她周围总是有人献殷勤。

我低头看看这只聪明猫,猫也用黄色的大眼睛凝视我,直到我转移视线。

我和阿晴边吃边聊,自然而然的,我们的话题又跑到了单身这件事上。

有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才二十岁,可笑么?阿晴说,但一醒来就意识到那是十年前了,真残酷。

三十岁的女人了,是时候为自己做点考虑啦。

靠男人可不行。

我们默契地没有提及十年前那件让我们决裂的事,好像两人都把它忘了。

这样也好。

阿晴又说起了这些年做过的事情:唱歌、吉他、宠物医生、美食博主、夜店调酒师……很有趣,但没存下钱。

相比起来我觉得我过的生活还行,起码有个老一辈留给我的房子,以及简约生活攒下来的存款。

我又尽量婉约地问起她接下来的打算。

可能得先休息一下。

阿晴回答。

她漂亮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疲惫,还有一丝寂寞。

我想对于她这样一个浪迹四方的人来说,休息一下也是不容易的事。

当时我可没料到,这休息一下一晃眼就是一个月。

晚上睡觉前,我发现药瓶不见了。

我有点心慌。

这药瓶价格不菲,我专门放在梳妆台的显眼位置,每天晚上一片,不可能忘,更不可能弄丢。

我在梳妆台周围也找了找,确定没有。

阿晴!我大声喊,你有没有看到我梳妆台上那个蓝色药瓶?那个健忘症的药吗?我不知道欸。

我浑身僵硬了一下。

我从没跟阿晴说起过这个药,她怎么知道?我不想被人误解,即使是阿晴,也没跟她说过我的病症已经严重到必须每天服药的程度……她怎么知道这药跟健忘症有关?我慢慢走到客厅,问她:你怎么知道那是健忘症的药?阿晴坐在沙发上,素面朝天。

这一个月来她基本上都是这样。

那个蓝色药瓶很显眼啊,贝贝。

她回答时根本没看我,一直盯着手机,那串英文挺长的,我有点好奇,就查了查,才知道是抗抑郁抗健忘的药物。

不过我没动它哦,网上说它挺贵的。

我没提及过,但是她专门去查了,还知道价格。

我没说出自己的心思,又问了一遍她有没有在哪见过。

阿晴摇摇头,建议我在梳妆台附近多找找。

我有点控制不住烦躁了:我找了没有!阿晴抬起头,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委屈:那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拿了。

我无话可说,转身回房。

几年来我都没断过药,不知道这一时找不到会有什么后果。

这种进口的第一类精神药物可不能随便开,必须有医生处方……如果真丢了,麻烦就大了。

我在房间里转了两个圈,深呼吸几次,随后用手机给我的心理医生留了言,看他能不能先给我开一瓶应急。

脑子里有个声音悄悄提醒我:一瓶药是两个月的量,那就是两千块钱哦。

我感到了一点焦虑。

哒哒哒,卧室门上传来敲门声。

我打开门。

阿晴抱着黑猫站在门外:药瓶什么时候不见的?还能开吗?不知道。

我用一个答案回答了两个问题。

别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出现了呢。

我也经常丢东西,总是在不注意的时候又找回来。

前提是这东西不是给人拿走了,我心里说。

但是我很难不注意到另一个问题:我不丢东西。

我现在不忘事了。

我硬邦邦地回答。

我可没说你忘事。

阿晴也皱起眉头。

我从小就忘事。

你知道了我的药,也知道我还有健忘症,所以你觉得我丢三落四。

我没有!阿晴声音大了点,惊到了怀里的猫。

黑猫从她手臂间跳下来,爪子扎到了我的脚背,很疼。

我有些厌烦了。

我厌烦了这只我不想要的猫;我厌烦了她寄人篱下,却对我大声说话;我厌烦了她不认真找工作的样子;我厌烦了她待在我与世隔绝的小家里,破坏我的清净;我厌烦了她总是让我想起最不美好的回忆。

我任凭自己提高音量以压倒对方。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觉得是我忘了?我冲她喊,我不会忘东西了!家里只有两个人,我没动药瓶,难道是猫把药瓶偷走了?但阿晴不是个被人一吼就退缩的人。

贝贝,你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觉得是我偷了你的药?我疯了?我又没健忘症,拿药去卖吗?!我已经几百年没跟人面对面吵架了。

焦虑、烦躁、生气,交织在一起,我感觉到血冲上头顶。

我不知道!我抓住她说的这一点,你没有工作!也没看你去找!你说了你没存款,那你用什么养活自己,啊?拿什么养活你他妈的猫?!阿晴气得满脸通红。

情绪爆发的一瞬间,她抬起手,好像就要为受到无端的冤枉而给我狠狠的一巴掌……然后她缓缓把手放下了。

我们沉默地对视了几秒钟。

阿晴性格不像我一样阴郁,她一定会痛痛快快地骂回来。

我等着。

但当她开口时,声音中的悲伤远远大于愤怒:果不其然。

无论是男人,还是闺蜜,没人靠得住。

我真是个傻子。

阿晴转身就走。

等她离开,我才反应过来。

我在干什么?难道一瓶药比最好的朋友还重要?我赶忙跑过去,拉住她的衣服。

然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阿晴转过身来,我已经流下泪来。

贝贝,你要是不愿意我住这里,我今晚就走。

我使劲摇头。

不要走。

阿晴,我说错了……我太急了,那药……我相信你……阿晴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你的药去哪了。

那你说的其它事情,都是真的咯?你嫌弃我在你家占着,没有去找工作?没有,没有!我一直在找,贝贝。

但是我这个年级的女人了,总该为自己想想。

做了这么多事,却没一件自己真正喜欢的。

我以为在你这里,我能多一些时间,好好想想……你想住多久都可以!我急忙道,我一时昏了头,都是胡说的,你不要在意!我们又在沉默中度过了难熬的一分钟。

最后阿晴又叹了口气,抱了我一下。

谢谢你,贝贝。

她说,不要担心,我不会打扰你太久的。

这么晚了,睡吧。

阿晴关上房间门后,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黑猫歪着头看我,不知道我们为何突发争吵,又突然和好。

我抹去眼泪,回房睡觉。

我又一次失眠了。

阿晴说,这个年纪的女人了,总该为自己想想。

那我呢?自从十年前与这辈子唯一有过的男朋友分手后,我也是独身至今,难道我也会一直一个人?之前我一直不愿意多想,如今这念头又涌上来,像一只挥之不去的蚊子。

没错,阿龙不是个好东西,但最伤害我的是阿晴的背叛。

我从来没问过她,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从没再说过。

我以为只要不提起,这道伤痕就能慢慢被抚平。

我开始感觉到头痛了——这是精神状态不好的征兆。

也许我那个心理医生是对的,人总要直面过去。

但是我应该怎么做呢?到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我已经忘了药瓶丢失的事情。

两个星期过去了,我仍然处于缺药状态。

我的心理医生是个大忙人。

上次联系他,他的助理就说老师身在国外,不能开药,建议我找他的某个同行。

然而他推荐的这些老师一个比一个没时间,预约都排到了猴年马月。

所以在他回国前,我只能每天服用点褪黑素。

之前按时服药时还没注意到,原来我的精神问题已经有点严重了。

我每天最多能花三个小时在工作上,其余时间大都是睡觉和发呆。

我的注意力很难集中,别人说过的事也记不住,业务处理更是一团糟,不得不减少承接任务量。

时不时的头痛更是折磨人。

有时我会完全忘记某个安排,有时我会把一件事做两遍,仅仅因为第一遍完成后自己转身就忘了。

如果今天不是必需,我一定不会出门前往公司。

还好早上在公司时状态还不错,可能表现得有点傻,但开会时没出什么问题。

好久没到公司,今天的事情不少。

下午的时候因为一件小事被老板骂了,说我最近像失了魂。

我无法反驳,只能把怨气往肚里咽。

一下午我勉强打起精神工作,没有食欲而跳过了晚饭,一直到晚上八点才下班。

走出公司时,我已经步伐飘忽,脑子一团浆糊了。

我提前下了公交,准备步行一站路回家。

时近初冬,九点钟的天空已经漆黑如墨,附近也没有路灯。

郊区的空气冷冽清新,我一个人走在小路上,周围除了杂草丛生的荒地之外别无他物。

当初本来想把老房子换成市区里的小公寓,现在看来这样也有好处,清净。

我慢步走到老宅附近,看见小花园的室外灯开着。

这花园名不副实,面积仅有一个客厅大,又因为我疏于打理而杂草丛生。

花园里干活用的铁锹、水壶什么的都被我随意放置,显得乱七八糟。

灯光下,我从前的闺蜜正坐在屋外小花园的木椅子上,而她的猫果然如她所说地没有乱跑,只蜷缩了身体,趴在椅子前的木桌上。

我远远地看着阿晴,突然有一种错觉:她仍然过得比我好。

这感觉令我震颤。

她不用每天服药,一旦停药就失魂落魄;她居无定所,又可以四海为家;她即使不化妆,也散发出我比不上的漂亮和活力;我假装忘记过去,她真的已经不在意过去。

我步履沉重地回到家,没有进门,把背包扔在泥土地上,坐进了阿晴旁边的另一张椅子。

黑猫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打瞌睡。

这时我看见阿晴的红色行李箱也放在桌子旁。

我问道:阿晴,你把行李箱拿出来干什么?才下班呐。

阿晴伸了个懒腰,天都黑了,好辛苦。

是啊。

我揉揉太阳穴。

还头痛?断断续续的。

你的行李箱拿出来干什么?我要走啦,贝贝。

我停止手上的动作,不可思议地盯着阿晴。

走?去哪?去C市。

一个挺不错的公司,让我做销售管理。

C市距离此处十万八千里。

但是……那靠谱吗?世上没有绝对靠谱的东西吧。

哎,我跟那边聊了蛮久了,各种细节都确认了。

主要是他们那儿总监是我朋友,就是他推荐我的。

不知为何,我很确定阿晴在那个公司一定会干得很好。

那我在忧虑什么?你马上就要走?嗯,明早。

我还给你做了晚饭,结果你现在才回来,都凉了。

那……你在那边住哪里?就租房子喽。

反正有租房补贴。

我没法反驳。

实际上,我根本不知道我在反驳什么。

阿晴看我沉默,就起身去了厨房,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就一直木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十点了,周围除了花园的室外灯之外都是漆黑一片,冷冷清清。

阿晴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玻璃杯,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

她把杯子放到我面前,给我和她自己都倒了一满杯。

来吧,贝贝。

咱俩这几天老友聚首,都忘了喝上一杯。

记得吗,在大学的时候,我们偶尔还会来一瓶,自己喝着玩。

她笑盈盈地举起杯子。

确实。

但爱喝点酒的不是我,是她自己。

我只是为了装酷而跟她喝酒,其实根本不喜欢,而且一喝就醉。

但这次我怎能拒绝?我也举起杯,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

红酒不像白酒那样辛辣,有些甜又有些酸。

我没吃晚饭,感觉酒精下肚立刻就热了起来。

这么猛?贝贝,你别硬来啊。

阿晴好像有些惊讶,摇摇头,自己也干了一杯。

花园的灯光下,两个过去的闺蜜坐在一起,像老爷们一样对饮。

阿晴说起了很多我不记得的往事,让我的幼时记忆慢慢浮现:我和阿晴一起在河边捉蝌蚪,要拿回家养成青蛙;我和她跟同学打架,衣服撕破了不敢回家面对父母;我和她都考上了大学,在毕业的暑假第一次去酒吧……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滴在桌板上。

一定是酒精作用,我不能如此脆弱。

贝贝,你还好吧?我勉强点点头。

我在你这里住了这么久,是时候走了。

阿晴说,别在意,我们会时常联络的。

她在安慰我,我意识到。

我以为我是好心收留她,但其实人家只是需要一个短暂的避风港,停留片刻后就要再次远航。

我以为她生活不顺,需要我来安慰,其实是她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安慰我。

她离开之后还是人人欢迎的阿晴,而我会变回阴郁、忘事、没人在意的贝贝。

我放下杯子。

玻璃杯底与木质桌面碰到,发出尖锐的响声,把黑猫吓了一跳。

你不能走。

阿晴挑起眉毛,看起来似乎并不惊讶。

为什么?我心里并不知道。

再在我这边住一段时间吧。

贝贝,你知道这不现实。

为什么不现实?我问她,你既然可以随时来住,我也可以要你留下。

没道理。

怎么没道理?我说过,你可以一直住这儿。

为什么不找A市的工作?那是我的事。

我伸出手,握住阿晴的手。

留下来吧阿晴。

我们两个住这间房,为什么要去外面租房子?你不愿意和我住一起吗?阿晴把手抽回:我有点搞不懂你。

前几天你还说,要让我赶紧找工作离开。

那是气话!那你现在呢?是气话还是醉话?阿晴站起来,你是我永远的好朋友,贝贝,谢谢你让我留下。

但是我担心……担心什么?阿晴把头转开:担心我们待一起久了,反而影响感情。

我不懂。

你总是不懂。

我也站起来,感觉动作快了,稍微有点晕。

我有什么不懂的,你告诉我啊。

我……我不知道。

她明显在撒谎,就是一种感觉。

我感觉脑袋突突地痛,身体因为激动在颤抖。

你在这儿休息够了,拍拍屁股就要走。

你压根就没把我当朋友!胡说八道!阿晴脸色通红,你每次都这样,只要你情绪不稳定,就说话不经过大脑,拿别人出气!每次?你说清楚,什么叫每次?没什么好说的。

阿晴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一时间她看起来又像是以前那个麻利干脆的阿晴,我明天一早就走。

今晚我不想跟你吵架。

你走不了!我狂怒道。

凭什么?你要收我房租?我给你就是!凭你欠我!没来由的愤怒支配了我,凭你十年前抢走了阿龙!你以为我真的忘了吗!一瞬间,花园里一片安静。

阿晴看起来就像被人一拳打在了肚子上:你说什么?我说什么?你还想要我再说一遍?我笑起来,发泄的感觉真好,你是我的闺蜜,对不对?闺蜜就是要抢男人,是吗?可爱的阿晴可以一个星期换一个男朋友,但贝贝不行。

贝贝只能在阿晴身边当个跟班,她自己不能也找了男朋友。

不公平!所以你就要抢走阿龙,是不是?阿龙是个人渣没错,但是你连这个也不允许。

对不对?欸?说话啊,你之前打电话来道歉,不就因为这个吗?你哭唧唧地说对不起,马上就忘了吗!昏暗灯光下,阿晴头歪到一边,表情看不清。

我的话一定像耳光一样打痛了她。

阿晴开口了:你真他妈是个混蛋。

你真他妈是个贱货。

贱货?好。

你以为你是受害者,对吧?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辜负了你,是吗?好,我来告诉你真相,免得你到死的时候都没明白。

……什么真相?我完全不明白。

我抢走了你的阿龙,这是你的说法,是吧?嘿嘿,笑死我了,我这个傻子,为了跟你和好,我还要迎合你的谎言,跟你道歉,等你来原谅我!哈哈哈,我确实是个贱货!你想说,不是你抢的,是阿龙自己来找你的,是吧?狗屁。

你那个宝贝阿龙根本就没跟我在一起过。

我不懂:就在他跟我分手一个月后,不对吗?这些都是你的幻想,白痴。

你自己跟他吵架,把他气跑了,然后他在校外碰见我。

我还好心请他吃个饭,想劝劝他。

然后你看见了,是不是?然后你就疯了,觉得我俩背着你搞在一起了。

真他妈天才!你才疯了。

我摇摇头,我和阿龙分手后,你才勾引了他……天哪,你那阿龙是个谁啊,我为什么会看上他?是你!一直都是你!你说他劈腿,说我勾引他,拿剪刀要捅他!最后他受不了和你分手,接受不了的也是你!你脑子里整出这些东西,就是想否定你自己的错!明白吗?阿晴笑了,当然了,说谎的都是我。

当时你不听我解释,现在当然也不听。

你忘了,对不对?真是个好借口,凡是你的错,你就都忘了!我感到头晕目眩,身体不受控制。

她在说谎,她不想承认,她想让我有负罪感,胡说八道,她在说谎,她在说谎。

我伸手指着她,指着她说谎的脸。

你疯了。

我疯了,对,我疯了!你爱相信什么就相信什么,关我屁事!脑子有病的疯子就是这样,你就相信你自己!你还在撒谎,你这个婊子,抢了别人的男朋友,偷了别人的东西……阿晴再也忍不住,她一巴掌扇了过来。

我眼前一黑。

你什么都不如别人!阿龙朝我大喊。

我一边哭,一边否认。

我看见阿晴的影子就在他身后。

一个人在辱骂,另一个人在嘲笑。

我举起手中的剪刀,像戳破泡泡一样捅穿了阿龙的谎言。

他们哈哈大笑,而我头痛欲裂,整个世界变成一片红色……有什么东西碰到我的额头,让我瞬间惊醒。

原来是那只黑猫。

我伸手把它赶下床,看着它跑出卧室,才发现我昨晚没有关门,连衣服鞋子都没脱。

一定是喝多了。

我坐起来,感觉脑袋又冰又疼,四肢酸软,好像生了一场大病。

我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争吵,一摸脸上,觉得还有点肿痛。

我整理好衣服走出卧室,屋里已经没有别人,老宅恢复了肃静的模样。

我没有死心,在客厅、留给阿晴的小卧室和厨房各处都看了看,空无一人。

阿晴似乎的确是走了。

我向窗外望去,看见昨晚吵架留下的痕迹,心生厌恶。

阿晴就这么走了,最后一晚上我们以吵架告终,跟十年前一模一样。

经此一别,估计不会再见了。

也许我们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只是碰巧从一个点出发。

我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就想回到卧室,再好好睡一觉……突然之间,我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那只黑猫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透过窗户望着花园。

猫,对了。

阿晴怎么会自己走了,而把猫留下呢?我拍拍头,想让因宿醉而迟钝的脑子动起来。

我再次检查屋子里的每个房间,确定她的衣服、用品、行李统统不见,唯一留下的就是这只猫。

唯一的解释是她人走了,却没把猫带走。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算是个礼物?我来到客厅,摸摸这只黑猫的头。

黑猫温顺地没有反抗,一会儿又抬头看窗外,似乎在想主人去了哪。

我第一次仔细观察这只猫:它眼睛漂亮,瘦削又矫健,背上有一块伤痕。

它还没名字,阿晴就喊它猫咪。

我突然想起,如果她把猫留下,是不是意味着她有天还会再来?我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我下定决心,等她下次来,我一定会好好道歉。

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那都是十年前的往事,我记忆力这么差,为什么不能把这事也赶紧忘掉?也许她会原谅我,就像她之前无数次地原谅我一样。

我坐在客厅发了一会儿呆,想打电话给阿晴,但是犹豫半天还是没有动。

我和猫儿一起等了一整天,阿晴没有再回来。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白天到夜晚,夜晚再到白天。

第三天早上,我知道我的生活该继续了。

我回归了原来的步调,工作、吃饭、睡觉,只多了一只安静的黑猫。

一个星期之后,我给黑猫买来了一些零食。

既然阿晴把这只小动物留给我,我就要好好照顾它。

黑猫叼起一根小鱼干,跑到沙发旁的角落安静享用。

我发现它在那里造了个家,把它喜欢的玩具、破布什么的都弄到那儿去了。

聪明。

看来我以后打扫卫生还得注意这个角落,记得把猫叼过来的垃圾都扔了。

我蹲下去瞧了瞧,沙发下面也有些垃圾:纸巾、坚果壳……以及一个蓝色药瓶。

我哭笑不得。

我就有这么愚蠢,宁愿怀疑我最好的朋友,也没想到最可能的情况——一只来到我家的陌生动物把漂亮的塑料瓶当作了自己的收藏。

我欠阿晴一个道歉,不,我欠她很多很多的道歉。

但是我要如何道歉呢?一想起我和她最后一次争吵,我就头痛欲裂。

晚上我服下药片,希望这药能救我于水火之中。

吃药后我坐在客厅的沙发,等待一天的过去。

黑猫还是执着地看着窗外,我看着它,静静地思考。

冬夜的月亮给窗外的景色披上一层惨白的颜色。

我鼓起勇气,给阿晴打了个电话。

电话关机了。

一定是她到了C市后换了号码。

也是,经过了又一次的伤心,想必她对我已经心灰意冷,决定把我从人生中删掉了。

她既然没打算再找我,干脆就换了号码,免得我再找上她。

那你把猫留给我干什么?我感到胸中积攒着怨气,对她,对自己。

我明白我不应该生气,但就是忍不住。

黑猫用爪子挠了挠透明的玻璃窗,发出喵的一声。

看来它很想到房子外面去。

好,你也不想跟我在一起。

我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玄关把房门打开。

你要是想走就走,没人拦你。

要是你出去玩一会儿就回来,我就继续养你;要是你一走了之,跟你前主人一样,就自生自灭吧。

黑猫显然不知道我在跟它赌气,它一溜烟就跑出了前门。

我跟着它出门。

天气冷得瘆人,我裹紧外套。

奇怪的是,黑猫没有乱跑,而是跑到了小花园,四处嗅嗅,开始用爪子刨地。

它在干嘛?我很疑惑,打开了室外灯。

那天晚上之后,我一想起我们吵架的事就头痛,花园里的东西都没收拾。

现在一看,现场果然很乱:红酒瓶碎了一半,地上有玻璃渣,桌子和椅子都被推倒了……嗯?为什么会这么乱?我定定神,试图回想。

我记得挨了阿晴一巴掌,之后就是自己在床上醒来。

那什么时候我们动手动得这么厉害,把这些都弄倒了?我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子旁。

黑猫还在努力地刨地。

花园里比平时杂草丛生的样子还要乱,好像被人翻过。

平时一年不用一次的铁锹躺在地上,我犹豫片刻,拿起铁锹。

感觉很奇怪,似乎上次使用铁锹并不是很久之前的事。

我突然头痛。

冷冰冰的夜晚,碎掉的酒瓶,倒在地上的桌椅,还有这把铁锹……一眨眼间,回忆闪电般地重现,像在我的脑海里雷霆轰鸣。

我瞬间就被回忆击倒在地,跪坐在花园里。

我的闺蜜失踪了,她留下的黑猫,却引我来到自家的花园内阿晴在撒谎,我愤怒地喊叫……她给了我一巴掌。

我眼前一黑……我怒发如狂,扑向她,想要撕掉她虚伪的嘴脸……尖叫……我抄起酒瓶,沉重的响声……尖锐的玻璃边缘,红色的液体……我不停地喘气,血与酒从手里的酒瓶边滴下。

阿晴最终停止了她满嘴的谎言,而黑猫被吓得跑回房子……恐惧充斥我的内心,我拿起铁锹,把红色行李箱交还给阿晴,让她一起带走……头痛,头痛……我一边费力地挖坑,一边听到阿晴还在说话。

她的声音让我的头痛越来越严重,痛得眼泪直流……我知道阿晴在哪儿了,她肯定舍不得抛下我,一个人离开。

她一直都在。

这猫就会一直跟着我。

阿晴说,猫儿记得主人。

这话阿晴说得对,她一向说得对。

她的猫没忘记主人,从窗户里一直朝她看呢。

黑夜寒冷、安静、死寂。

不远处,黑猫在泥土里已经刨出一个坑,露出了红色行李箱的一角。

我听见它发出呜呜的叫声,听起来就像是小孩子的悲鸣。

(原标题:《猫会记得主人吗?》) 点击屏幕右上【关注】按钮,第一时间看更多精彩故事。

爱伦坡的《黑猫》大概讲了一个什么故事?  黑猫  我要讲述的故事十分荒唐,又十分家常。

我并不指望读者相信它。

否则我不是疯了么?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这就是我的亲身经历。

我没疯,也的确不是在做梦。

明天就是我的死期,我要赶在今天把这事说出来,以求灵魂安生。

我想马上把这些家常琐事公之于众,只求简洁明了,而不打算妄加评论。

这些事让我惊魂难定,备受折磨,最终遭到毁灭。

可我不想多作解释。

这些事对我来说惟有恐怖,可对很多人来说,却似乎是夸夸其谈罢了。

或许后世的某些智者会认为,这都是些不足挂齿的平常事,而那些比我更冷静更有理性的有识之士,则会更加明察秋毫。

在这些人心里,我满怀敬畏的叙述,也许只是一连串因果相生的普通事件。

  我从小就性情温良。

我软得出奇的心肠,一度成为伙伴们的笑柄。

我特别喜欢动物,父母对此也百般纵容,给我弄了很多种宠物。

我长时间和它们泡在一起。

每喂它们一次、抚摸它们一下,我都快乐得要死。

这种癖好与日俱增。

长大后,人生的最大乐趣就莫过于此了。

对着那些珍爱忠实而有灵性的狗的人,我压根无须多费口舌解说个中欣悦。

兽类自我牺牲的无私爱意,总能让惯看人情冷暖的人刻骨铭心。

  我早早地就结了婚。

让我高兴的是,妻子和我性情相投。

见我喜爱饲养宠物,碰到中意的,她从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千方百计也要搞到手。

我们养了小鸟、金鱼、野兔、一条好狗,一只小猴子,还有一只猫。

  那猫大得惊人,浑身乌黑,美丽非凡,而且特别有灵性。

我妻子骨子里就迷信,一说到那猫的灵性,就绕不开古人对猫的普遍看法——所有的黑猫都是女巫乔装的。

我不是在说妻子对此有多当真,我之所以提到这一点,不为别的,只是刚好想起而已。

  那猫名叫普路托,是我最心爱的宠物和玩伴。

我包揽下喂它的活儿。

在家里,我一抬脚,它就如影随形。

即便我要上街,想甩开它也不容易。

  几年来,我和普路托一直这么相交甚欢。

几年来,让我羞于承认的是,由于喝酒上了瘾,我也性情大变。

我一天比一天喜怒无常,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

我居然容许自己辱骂妻子了!甚至还对她拳打脚踢。

我的宠物当然感受到了我的变化。

我不理它们也就算了,可我还虐待起它们来。

小兔子、小猴子、甚至那只狗,一旦想跟我亲热或碰巧跑到我身边,我都会毫无忌惮地蹂躏一番。

然而对普路托,我还很顾念,没忍心下手。

可我的病情却日复一日地加重——世上哪种病能比酗酒更可怕啊——那时普路托老了,脾气也有几分乖张了,最终,就连它,也成了我的出气筒。

  一天晚上,我从城里一个常去的地方醉酒而归,我以为普路托故意躲我,于是一把逮住了它。

惊骇之下,它在我手上轻轻咬了一口。

我顿时恶魔附身一样,怒火中烧,忘乎所以,原本善良的灵魂似乎从躯壳逃逸而出。

我酒性大发,一身狠劲。

我从背心口袋里掏出折叠刀,打开刀子,攥住那可怜畜生的脖子,蓄意不良地把它的一只眼珠剜了出来。

写到这幕该死的暴行,我不禁面红耳赤,一会儿灼热不堪,一会儿瑟瑟发抖。

  睡了一夜,酒醒了。

神智恢复后,想到自己犯下的罪行,我的心头半是恐惧,半是悔恨。

但这充其量不过是种暧昧无力的感觉。

我的灵魂依然不为之所动。

我又开始纵饮无度,很快就把那事忘得一干二净。

  当我沉湎酒香时,猫的伤势也在渐渐好转。

眼珠被我剜掉的那个眼窝真是可怕,但它看来已不再感到疼痛。

它照常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只是我一靠近,就吓得拼命逃窜。

这是意料中的反应。

我毕竟天良未泯,所以,看到曾经那么爱我的猫这般模样,不由悲从中来。

但这股子悲伤马上就化作怒火,到后来,竟然演变为邪念,仿佛正是这股邪念,最终害我一败涂地。

哲学上并不重视这种邪念,不过我深信,它是人心的一种原始冲动,是与人类须臾不离的一种基本心力,或者不妨说情绪。

正是它,直接决定了人类的性格。

谁敢说在明知干不得的情况下,自己干的坏事蠢事没有一箩筐?难道我们不是常常明知那么干犯法,还是全然不顾,飞蛾扑火一样管不住自己?哎呀,我就是受这邪念的左右,活活断送了自己。

内心深处那股神秘难测的感觉,散发着惑人的气息,让我烦扰难安,甚至违背本性,为作恶而作恶——我被无形的力量推动着,继续对那只无辜的猫下毒手,最终害它送了命。

一天早上,我残忍地用索套勒住猫脖子,把它吊在树枝上。

我流着泪吊死了它。

我痛悔不已。

可我到底还是吊死了它。

我明知那猫爱过我,我抓不住它的错;我明知吊死它就犯下了灵魂永难超生的死罪——如果有此可能,那罪恶就连慈悲为怀、让人敬畏的上帝都无法赦免。

  就在我干下那个伤天害理的勾当的晚上,我在睡梦中忽听有人大喊失火,惊醒后发现,床上的幔帐已着了火。

整幢房子熊熊燃烧。

我们夫妻俩和一个佣人拼死拼活才逃出火海。

那场大火烧得真彻底,我在世间的所有财产都被焚烧一空了。

从那以后,我万念俱灰。

  我并没脆弱到非得在灾祸和恶行间找出因果关系。

我是想把事件的来龙去脉详述一遍,但愿不要遗漏任何环节。

失火的次日,我前去凭吊了废墟。

四壁崩塌,惟有一道墙还立在残砖断瓦中。

那是我房间的一道墙,并不厚,在房子中央。

我的床头就是靠在这堵墙上。

墙上的灰泥大大阻隔了火势——我认为是新近粉刷的缘故。

墙根前挤满了人,很多人似乎急欲发现点什么秘密,不错眼珠地查看着那道墙。

忽然,人们连呼怪事。

我好奇心顿起。

凑近一看,天哪,白墙上赫然一个浅浮雕——是只硕大的猫!一只刻得鬼斧神工的猫!猫脖子上还有根索套!  一看到这幽灵,我怎不以为是活见了鬼?我又惊又怕,转念一想,终是舒了一口气。

我记得,那猫是吊在离房屋很近的花园里。

火警一起,花园里片刻间就人潮汹涌。

一准是谁割断绳子,把猫从树上放了下来,再从敞开的窗子扔进了我的卧室。

那人可能是想把我从睡梦中砸醒。

不过别的几堵墙倒下来,那可怜的死猫,就被挤压到了新刷的泥灰墙上。

石灰、烈火和尸骸释放的氨气交互作用,墙上的浮雕也就赫然在目了。

  我上面细细道来的事实,不能说不惊心动魄,就算良心上不能自圆其说,倒也合情合理吧。

但在我心魂深处,更其根深蒂固的,还是我的幻觉。

几个月来,猫的幻影总是挥之不去,几个月来,我一直沉浸在说是懊悔又不是懊悔的模糊情绪里。

害死了它,我竟然后悔起来。

我在经常混迹的下等场所中,到处物色一只和普路托品种一样、外表也多少有些相似的猫,聊慰寸心。

  一天晚上,我坐在一个声名狼藉的酒寮里,正迷糊着呢,视线突然被一只盛放杜松子酒或朗姆酒的大酒桶拽了过去。

除了那只桶,屋里的家具寥寥无几。

一个黑咕隆咚的家伙,正卧在那只巨桶上养神。

我刚才就盯着那桶看了一会儿了,奇怪的是,居然才发现上面坐着那黑东西。

我走过去摸了摸,是只块头跟普路托一样大的黑猫。

除了一个地方之外,它简直和普路托毫无二致:普路托通体乌黑,没一根白毛;酒桶上的猫,整个胸部几乎都被一块白斑覆盖了。

那白斑有些模糊不清。

  有意思的是,我一触摸它,它就迅速站起身,呜呜直叫,还一遍遍蹭我的手。

我的关注使它显得很高兴。

正是我苦苦寻找的猫。

我当场向店主人表示要买下它。

不料店主却对猫一无所知,说是以前从没见过它,也就没开价。

  我继续爱抚它。

要动身回家时,猫流露出跟我走的样子。

我任它跟着,一边走一边俯身拍拍它。

猫一到我家,马上乖顺得不得了,片刻工夫就博取了妻的欢心。

  可没过多久,我的心底深处就升起了一股对它的厌恶。

真让我始料不及。

到底怎么回事?我迷惑了。

它显然是喜欢我的。

它的喜欢却惹我嫌恶,令我恼火,慢慢地,变成仇恨。

我的心里充满苦涩。

我开始躲避它。

羞愧加之对早先暴行的记忆,使我没动手欺侮它。

几个星期过去了,我依然没动它一根寒毛。

然而,时间长了,我心里渐渐生出一层说不出的憎恶,一瞄见它可恨的形象,就躲避瘟疫一样,悄然逃开。

  毫无疑问,这畜生招致我厌恶的原因,就是在我带它回家的第二天早晨,看到它和普路托一样,眼珠也被剜掉了一个。

可我妻子竟然因而更疼爱它了。

我上面说了,我妻子极其慈悲。

以前我也这么慈悲。

我曾因我的慈悲感受过无比纯正的快乐。

  尽管我对这猫日益嫌憎,它反倒愈加眷恋我了,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这般执著,恐怕您确实难以理解。

只要我一坐下,它就自觉地蹲在椅子下,有时跳到我的膝上,百般示好,实在让人生厌;我一站起来走路,它就缠在我两腿间,几乎将我绊倒;再不就用又尖又长的爪子钩住我的衣服,顺势爬上我的胸口。

那会子我恨不得一拳把它打死,可却未敢造次,部分原因是,我总在那个时候回忆起上次犯下的罪行,但更主要的——我还是快点承认吧——我是怕极了那家伙。

  这层害怕,倒不是生怕冲动起来,管不住自己而犯罪——唉,我也说不清是不是这样。

即使现在身陷死牢,我也简直羞于承认,这猫在我心底激起的惊骇,竟然因脑中幻象的存在而变本加厉。

妻子曾不止一次地要我留心看这只猫身上的白斑,我说过了,这怪物跟我杀掉的那只猫惟一的不同,就是这块白斑。

想必您还记得,这白斑虽大,原本倒是很模糊的,可随着时光的推移,它明显异于往日,不知不觉间,竟然轮廓分明了。

长久以来,我的理性一直拒绝这一点,我宁愿把它当成幻觉。

眼下,我一提这家伙就毛骨悚然。

我因此而厌恶它,惧怕它。

要是有胆量,我早送它上西天了。

老天!这家伙居然是个极端恐怖的意象——一个绞刑架!哦!这是多么可悲可怖的刑具!这是正法的刑具,让人饱尝痛楚的刑具,送人命的刑具啊!  至此,我已是沦落不堪。

一只没有思想的畜生,因我轻侮地杀了它的同类,居然给我——一个上帝创造出来的人——带来了这样的灾难。

呜呼,我再也不得安宁了。

白天,这畜生纠缠不休,片刻都不放过我;夜晚,我时时从说不出有多骇人的噩梦中惊醒,醒来,它正往我脸上喷热气。

我无力摆脱这一梦魇的具象。

这畜生沉甸甸的肉身,一直压在心头。

  我身负这般煎熬,身上那点残余的温良便丧失殆尽了。

意识中,全是见不得天日的邪恶意念。

我平素就喜怒无常,而今,脾性越发极端,我开始痛恨所有的人和事。

我管束不住自己,时常突发暗火。

我完全没了判断力,一味放任自己。

哎呀,妻子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可她毫无怨言,经常默默忍受我的暴虐。

  穷困所迫,我们只好住在一栋老房子里。

一天,为了点家务事,妻子陪我去老房子的地窖。

猫尾随我走下陡峭的阶梯,差点绊我个倒栽葱。

我气得发疯,抡起了斧头。

盛怒之下,我忘了自己曾孩子一样惧怕它,因了那惧怕,我至今没对它下手。

此刻我却记不得这些了。

我对准这猫一斧砍去。

如果斧头像我想的那样落下去,这厮当即就得毙命。

谁知,妻子一把攥住了我的胳膊。

她这一拦不当紧,我被激怒了,狂暴得热血冲顶。

我挣脱她的手,一斧子劈在她的脑壳上。

她都没来得及呻吟一声,就当场送了命。

  干完这天理难容的杀人勾当,我立刻就苦苦思索藏匿尸首的事了。

我知道,无论白天还是黑夜,要想把尸首搬出去,都有被邻里撞见的危险。

种种方案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穿梭。

我一会儿琢磨着剁碎它来个焚尸灭迹,一会儿想着在地窖里挖个洞埋了,再一转念,又思忖干脆扔到院子的井里去,或者像平日装货一样装进箱子,找个搬运工弄出去。

后来我灵机一动,突然想出一个自认万全的计策:我决定把尸首砌进地窖的墙壁里。

据记载,中世纪的僧侣就是这么把殉道者砌进墙壁的。

  这个地窖派这个用场再合适不过。

地窖的墙壁造得不牢,新近又用粗糙的灰泥彻底粉刷了一遍,因地窖潮湿,灰泥还没干燥。

巧的是,墙上有个地方,本是虚设的烟囱或壁炉,经填补后,也就跟别处毫无二致了。

我确信自己很轻易地就能把这儿挖开,塞进尸首,再把墙原样砌好。

保管谁都看不出任何破绽。

  我照这个法子干了起来。

我找了根铁棍,一下子就把砖头撬开了。

为免尸首倒下,我很仔细地把它靠在里面的夹墙上。

接着,没费劲就把墙堵死了。

为了防止留下痕迹,我搞到石灰、黄沙和一些毛发,调配出的灰泥跟旧灰泥没什么区别,仔细地涂抹在新砌的砖墙上。

粉饰太平之后,我感到很满意。

墙壁看上去就跟没动过一样。

连散落在地上的垃圾,我都万分谨慎地清扫干净了。

我得意地四周打量一遍,心想:总算没白忙乎。

  接下来,该揪出那个制造惨祸的家伙了。

我已横下心来,坚决要置它于死地。

如果它现在出现在我面前,它必死无疑。

可在我怒发冲冠的时候,那狡诈的家伙已脚底抹油了。

它自然不会往枪口上撞。

这蹲伏在我心口上的可恶畜生终于消失了。

我如释重负,幸福得无以复加。

猫一整夜都没露面。

自从它来到我家,这是我睡上的第一个安稳觉。

是啊,即使灵魂背负着杀人的重担,我依然睡得很香甜。

  第二天过去了。

第三天也过去了。

带给我巨大痛苦的猫还是没出现。

我这才重新自由呼吸。

哈!这怪物吓得逃之夭夭了!眼不见心不烦,我像是进入了极乐世界。

杀害妻子的滔天大罪居然只在心头泛起一丝涟漪。

警察调查过几次,被我三言两语就打发了,他们甚至还来搜了一次家,当然也没找出任何蛛丝马迹。

我于是认为,将来的幸福有了保障。

  不料,在我杀死妻子的第四天,家里开进了一队警察。

他们又严密搜查了一番。

藏尸的地方隐蔽得超乎想像,我自然一点都不感到慌乱。

警官命令我陪他们四处搜查,连旮旯缝隙都没放过。

搜到第三遍或是第四遍时,他们终于下了地窖。

我连眼皮都没颤动一次,心跳平静得如同睡眠者均匀的呼吸。

我从地窖这头走到那头,双臂当胸而抱,简直是来回漫步。

警察完全对我放了心,都准备走了。

我乐不自禁,为了表示得意,也为了让他们加倍相信我是无罪的,我恨不得马上说些什么,哪怕就一句也行。

  他们刚抬脚跨上台阶,我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先生们,承蒙你们不再那么怀疑我,在下深感欣慰。

祝各位身体健康。

还望多多关照。

对了,顺便说一句,这地窖非常坚固。

(我越是想说轻松点,越不知道究竟说的是什么)这地窖可以说建造得太好了。

这几堵墙,先生,要走了么?这几堵墙砌得很牢。

说到这里,我故作姿态起来,神经兮兮地抓起一根藤条,冲着藏匿爱妻的砖墙使劲敲打。

  主啊,把我从大恶魔的毒牙下拯救出来吧!敲击的回响尚未归于沉寂,就听得墓穴里传来了回应。

是啼哭声。

哭声开头还瓮声瓮气,断断续续,像孩子的抽泣。

随即迅速变成尖锐的长啸,极为异常,惨绝人寰。

这声声哀鸣,半是恐怖,半是得意,惟有地狱里受罪冤魂的惨叫和魔鬼见到遭天罚者的欢呼交相呼应,才有这样的效果。

  我当时的想法说来荒唐。

我头脑昏沉,踉跄着走到对面那堵墙边。

阶梯上的警察惊惧万状,一时呆若木鸡。

过了一会儿,才有十来条粗壮的胳膊挥舞着撞向墙壁。

整堵墙全倒了。

那具尸首笔直地戳在大家眼前。

尸首已腐烂不堪,凝满血块,头顶上,蹲伏着那只骇人的猫,张着血盆大口,独眼里冒着火。

原来是它捣的鬼。

先诱使我杀了妻子,后用叫声报警,把我送上绞刑架。

我竟把这怪物砌进墓墙了!  (1843年) 谁能告诉我一个短篇的民间故事?中国的四大民间故事是指: 牛郎织女 孟姜女 白蛇传 梁山伯与祝英台 中国四大民间故事一:梁山伯与祝英台 从前有个姓祝的地主,人称祝员外,他的女儿祝英台不仅美丽大方,而且非常的聪明好学。

但由于古时候女子不能进学堂读书,祝英台只好日日倚在窗栏上,望着大街上身背着书箱来来往往的读书人,心里羡慕极了!难道女子只能在家里绣花吗?为什么我不能去上学?她突然反问自己:对啊!我为什么就不能上学呢? 想到这儿,祝英台赶紧回到房间,鼓起勇气向父母要求:爹,娘,我要到杭州去读书。

我可以穿男人的衣服,扮成男人的样子,一定不让别人认出来,你们就答应我吧!祝员外夫妇开始不同意,但经不住英台撒娇哀求,只好答应了。

第二天一清早,天刚蒙蒙亮,祝英台就和丫鬟扮成男装,辞别父母,带着书箱,兴高采烈地出发去杭州了。

到了学堂的第一天,祝英台遇见了一个叫梁山伯的男同学,学问出众,人品也十分优秀。

她想:这么好的人,要是能天天在一起,一定会学到很多东西,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而梁山伯也觉得与她很投缘,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于是,他们常常一起诗呀文呀谈得情投意合,冷呀热呀相互关心体贴,促膝并肩,两小无猜。

后来,两人结拜为兄弟,更是时时刻刻,形影不离。

春去秋来,一晃三年过去了,学年期满,该是打点行装、拜别老师、返回家乡的时候了。

同窗共烛整三载,祝英台已经深深爱上了她的梁兄,而梁山伯虽不知祝英台是女生,但也对她十分倾慕。

他俩恋恋不舍地分了手,回到家后,都日夜思念着对方。

几个月后,梁山伯前往祝家拜访,结果令他又惊又喜。

原来这时,他见到的祝英台,已不再是那个清秀的小书生,而是一位年轻美貌的大姑娘。

再见的那一刻,他们都明白了彼此之间的感情,早已是心心相印。

此后,梁山伯请人到祝家去求亲。

可祝员外哪会看得上这穷书生呢,他早已把女儿许配给了有钱人家的少爷马公子。

梁山伯顿觉万念俱灰,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死去了。

听到梁山伯去世的消息,一直在与父母抗争以反对包办婚姻的祝英台反而突然变得异常镇静。

她套上红衣红裙,走进了迎亲的花轿。

迎亲的队伍一路敲锣打鼓,好不热闹!路过梁山伯的坟前时,忽然间飞沙走石,花轿不得不停了下来。

只见祝英台走出轿来,脱去红装,一身素服,缓缓地走到坟前,跪下来放声大哭,霎时间风雨飘摇,雷声大作,轰的一声,坟墓裂开了,祝英台似乎又见到了她的梁兄那温柔的面庞,她微笑着纵身跳了进去。

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坟墓合上了。

这时风消云散,雨过天晴,各种野花在风中轻柔地摇曳,一对美丽的蝴蝶从坟头飞出来,在阳光下自由地翩翩起舞 中国四大民间故事二:白蛇传 清明时分,西湖岸边花红柳绿,断桥上面游人如梭,真是好一幅春光明媚的美丽画面。

突然,从西湖底悄悄升上来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怎么回事?人怎么会从水里升出来呢?原来,她们是两条修炼成了人形的蛇精,虽然如此,但她们并无害人之心,只因羡慕世间的多彩人生,才一个化名叫白素贞,一个化名叫小青,来到西湖边游玩。

偏偏老天爷忽然发起脾气来,霎时间下起了倾盆大雨,白素贞和小青被淋得无处藏身,正发愁呢,突然只觉头顶多了一把伞,转身一看,只见一位温文尔雅、白净秀气的年轻书生撑着伞在为她们遮雨。

白素贞和这小书生四目相交,都不约而同地红了红脸,相互产生了爱慕之情。

小青看在眼里,忙说:多谢!请问客官尊姓大名。

那小书生道:我叫许仙,就住在这断桥边。

白素贞和小青也赶忙作了自我介绍。

从此,他们三人常常见面,白素贞和许仙的感情越来越好,过了不久,他们就结为夫妻,并开了一间保和堂药店,小日子过得可美了! 由于保和堂治好了很多很多疑难病症,而且给穷人看病配药还分文不收,所以药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远近来找白素贞治病的人越来越多,人们将白素贞亲切地称为白娘子。

可是,保和堂的兴隆、许仙和白娘子的幸福生活却惹恼了一个人,谁呢?那就是金山寺的法海和尚。

因为人们的病都被白娘子治好了,到金山寺烧香求菩萨的人就少多了,香火不旺,法海和尚自然就高兴不起来了。

这天,他又来到保和堂前,看到白娘子正在给人治病,不禁心内妒火中烧,再定睛一瞧,哎呀!原来这白娘子不是凡人,而是条白蛇变的! 法海虽有点小法术,但他的心术却不正。

看出了白娘子的身份后,他就整日想拆散许仙白娘子夫妇、搞垮保和堂。

于是,他偷偷把许仙叫到寺中,对他说:你娘子是蛇精变的,你快点和她分手吧,不然,她会吃掉你的!许仙一听,非常气愤,他想:我娘子心地善良,对我的情意比海还深。

就算她是蛇精,也不会害我,何况她如今已有了身孕,我怎能离弃她呢!法海见许仙不上他的当,恼羞成怒,便把许仙关在了寺里。

保和堂里,白娘子正焦急地等待许仙回来。

一天、两天,左等、右等,白娘子心急如焚。

终于打听到原来许仙被金山寺的法海和尚给留住了,白娘子赶紧带着小青来到金山寺,苦苦哀求,请法海放回许仙。

法海见了白娘子,一阵冷笑,说道:大胆妖蛇,我劝你还是快点离开人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白娘子见法海拒不放人,无奈,只得拔下头上的金钗,迎风一摇,掀起滔滔大浪,向金山寺直逼过去。

法海眼见水漫金山寺,连忙脱下袈裟,变成一道长堤,拦在寺门外。

大水涨一尺,长堤就高一尺,大水涨一丈,长堤就高一丈,任凭波浪再大,也漫不过去。

再加上白娘子有孕在身,实在斗不过法海,后来,法海使出欺诈的手法,将白娘子收进金钵,压在了雷峰塔下,把许仙和白娘子这对恩爱夫妻活生生地拆散了。

小青逃离金山寺后,数十载深山练功,最终打败了法海,将他逼进了螃蟹腹中,救出了白娘子,从此,她和许仙以及他们的孩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离了。

中国四大民间故事三:牛郎织女 牛郎只有一头老牛、一张犁,他每天刚亮就下地耕田,回家后还要自己做饭洗衣,日子过得十分辛苦。

谁料有一天,奇迹发生了!牛郎干完活回到家,一进家门,就看见屋子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衣服被洗得清清爽爽,桌子上还摆着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

牛郎吃惊得瞪大了眼睛,心想:这是怎么回事?神仙下凡了吗?不管了,先吃饭吧。

此后,一连几天,天天如此,牛郎耐不住性子了,他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这天,牛郎象往常一样,一大早就出了门,其实,他走了几步就转身回来了,没进家门,而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偷偷地观察着。

果然,没过多久,来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一进门就忙着收拾屋子、做饭,甭提多勤劳了!牛郎实在忍不住了,站了出来道:姑娘,请问你为什么要来帮我做家务呢?那姑娘吃了一惊,脸红了,小声说道:我叫织女,看你日子过得辛苦,就来帮帮你。

牛郎听得心花怒放,赶忙接着说:那你就留下来吧,我们同甘共苦,一起用双手建设幸福的生活!织女红着脸点了点头,他们就此结为夫妻,男耕女织,生活得很美满。

过了几年,他们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一家人过得开心极了。

一天,突然间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雷电交加,织女不见了,两个孩子哭个不停,牛郎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正着急时,乌云又突然全散了,天气又变得风和日丽,织女也回到了家中,但她的脸上却满是愁云。

只见她轻轻地拉住牛郎,又把两个孩子揽入怀中,说道:其实我不是凡人,而是王母娘娘的外孙女,现在,天宫来人要把我接回去了,你们自己多多保重!说罢,泪如雨下,腾云而去。

牛郎搂着两个年幼的孩子,欲哭无泪,呆呆地站了半天。

不行,我不能让妻子就这样离我而去,我不能让孩子就这样失去母亲,我要去找她,我一定要把织女找回来!这时,那头老牛突然开口了:别难过!你把我杀了,把我的皮披上,再编两个箩筐装着两个孩子,就可以上天宫去找织女了。

牛郎说什么也不愿意这样对待这个陪伴了自己数十年的伙伴,但拗不过它,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忍着痛、含着泪照它的话去做了。

到了天宫,王母娘娘不愿认牛郎这个人间的外孙女婿,不让织女出来见他,而是找来七个蒙着面、高矮胖瘦一模一样的女子,对牛郎说:你认吧,认对了就让你们见面。

牛郎一看傻了眼,怀中两个孩子却欢蹦乱跳地奔向自己的妈妈,原来,母子之间的血亲是什么也无法阻隔的! 王母娘娘没办法了,但她还是不甘心织女再回到人间,于是就下令把织女带走。

牛郎急了,牵着两个孩子赶紧追上去。

他们跑着跑着,累了也不肯停歇,跌倒了再爬起来,眼看着就快追上了,王母娘娘情急之下拔出头上的金簪一划,在他们中间划出了一道宽宽的银河。

从此,牛郎和织女只能站在银河的两端,遥遥相望。

而到了每年农历的七月初七,回有成千上万的喜鹊飞来,在银河上架起一座长长的鹊桥,让牛郎织女一家再次团聚。

中国四大民间故事四:孟姜女哭长城 秦朝时候,有个善良美丽的女子,名叫孟姜女。

一天,她正在自家的院子里做家务,突然发现葡萄架下藏了一个人,吓了她一大跳,正要叫喊,只见那个人连连摆手,恳求道:别喊别喊,救救我吧!我叫范喜良,是来逃难的。

原来这时秦始皇为了造长城,正到处抓人做劳工,已经饿死、累死了不知多少人!孟姜女把范喜良救了下来,见他知书达理,眉清目秀,对他产生了爱慕之情,而范喜良也喜欢上了孟姜女。

他俩儿心心相印,征得了父母的同意后,就准备结为夫妻。

成亲那天,孟家张灯结彩,宾客满堂,一派喜气洋洋的情景。

眼看天快黑了,喝喜酒的人也都渐渐散了,新郎新娘正要入洞房,忽然只听见鸡飞狗叫,随后闯进来一队恶狠狠的官兵,不容分说,用铁链一锁,硬把范喜良抓到长城去做工了。

好端端的喜事变成了一场空,孟姜女悲愤交加,日夜思念着丈夫。

她想:我与其坐在家里干着急,还不如自己到长城去找他。

对!就这么办!孟姜女立刻收拾收拾行装,上路了。

一路上,也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霜雨雪,跋涉过多少险山恶水,孟姜女没有喊过一声苦,没有掉过一滴泪,终于,凭着顽强的毅力,凭着对丈夫深深的爱,她到达了长城。

这时的长城已经是由一个个工地组成的一道很长很长的城墙了,孟姜女一个工地一个工地地找过来,却始终不见丈夫的踪影。

最后,她鼓起勇气,向一队正要上工的民工询问:你们这儿有个范喜良吗?民工说:有这么个人,新来的。

孟姜女一听,甭提多开心了!她连忙再问:他在哪儿呢?民工说:已经死了,尸首都已经填了城脚了! 猛地听到这个噩耗,真好似晴天霹雳一般,孟姜女只觉眼前一黑,一阵心酸,大哭起来。

整整哭了三天三夜,哭得天昏地暗,连天地都感动了。

天越来越阴沉,风越来越猛烈,只听哗啦一声,一段长城被哭倒了,露出来的正是范喜良的尸首,孟姜女的眼泪滴在了他血肉模糊的脸上。

她终于见到了自己心爱的丈夫,但他却再也看不到她了,因为他已经被残暴的秦始皇害死了。

本网页内容旨在传播知识,若有侵权等问题请及时与本网联系,我们将在第一时间删除处理。

上一篇:养猫的灵异禁忌,养猫有什么禁忌呢?
下一篇:返回列表

相关推荐

  • 养猫的灵异禁忌,养猫有什么禁忌呢?

    猫咪是很多人非常喜欢的一种动物,也是现在很多人都会样的宠物,但是养猫本来也并非是随随便便就能上手的,,养猫本来还存在很多禁忌的。那么养猫有什么禁忌呢?养猫的灵异…

  • 辽宁惊天血案纪实:恶魔搭档50天残害27人,侵犯

    1992年1月到3月,在辽宁、吉林、山西及河北四省接连发生了多起凶杀案,共有27人遇害,14人重伤,9人被凌辱。这些案件的凶手有2人,李刚和唐艳平,两人年龄相仿…

  • 700多年来惨遭封杀的48大神秘事件排行榜真

    在古代长河中,发生了太多太多至今仍然无解的神奇事情,而发生的这些神奇事件当中,可以说每一件都是十分的奇妙灵异,而且很多事件由于其特殊性而惨遭当局封锁消息,我…

  • 青海西宁上空出现乌鸦

    世界之最青海西宁上空出现乌鸦是真的吗-青海西宁上空乌鸦聚集这在预示些什么为何乌鸦会频繁出现乌鸦历来被认为是灾难的预兆,在许多文化中都有这样的说法。看到乌鸦意味着…

  • 1626年北京天启大爆炸有阴兵借道 神秘爆炸

    明熹宗天启六年,在北京西南角的王恭厂火药库附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顿时京城上空浓烟滚滚,大地摇晃震动。紧接着就有人看到一个大火球从天而降,又是一声巨响。瞬间天崩…

  • 电脑升级系统怎么升级快速升级电脑操作系统

    如何升级电脑操作系统随着技术的发展和更新,电脑操作系统也在不断地升级。对于普通用户来说,升级操作系统可能是一项比较麻烦的事情。本文将为大家介绍如何快速升级电脑操…

  • 南极水下火山引发 85000 次地震

    南极附近一座长期休眠的水下火山已经苏醒,引发了85000次地震。  震群始于2020年8月,并于当年11月消退,是该地区有记录以来最强的地震活动。新的研究发…

  • 第四十六章给公主看脚

    此时的后宫,一间宫殿内,屋里屋外完全两个世界,外面天寒地冻,里面却温暖如春。精致的摆设,淡淡的粉色沙帷,红木精雕细琢的桌椅,即使桌子上随意一个茶杯,都是官窑上好…

  • 首次世界大战逃亡者途遇幽灵,是引路还是勾

    鬼魂也是一种具有智慧的物种,,它们不敢轻易招惹阳气旺盛的人,只会欺负那些阴气盛的落魄之人。在首次世界大战中就成发生过这样灵异的一幕,一群逃亡者在途中发现有幽灵紧…

  • 悍匪卞况大案侦破实录:为了挑衅警方,在死者的

    在被抓之后,他嬉皮笑脸的告诉警方,自己准备三年杀够100个就收手。我明明杀了39个人,为啥只给我算了34个呢?这就是安徽头号杀人魔卞况。当年他为了挑衅警方,竟然…